第一章 再无离玄月
  一处深山林间,一眼望去荒无人烟,如若无人之境。
  此处距离最近的人家也有几十里地,集市小镇更是远在几百里外,然而如此边荒之地,那茂密林深的山头,却有三间小木屋,院落里还有一颗开了花的桃花树。
  桃花树下,有一对才子佳人,正抚琴轻舞;院子尽头,两个孩童在林间戏耍,不时传来银铃的欢笑声,融入桃花树下悠扬的琴音。
  抚琴之人,剑眉星目,脸如玉冠,翩翩君子。
  而那轻舞女子,衣裳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任何珠玉琉璃,仅一件再简单再普通不过的素白长裙,却勾勒着无法用任何言语描绘的风华,世间一切华丽的光彩珠玉,都在她那一张令天地失色如若虚幻的倾世仙颜面前,黯然失色。
  她一身雪肤如脂,似蒙着一层圣洁的光华,不染纤尘;眸含烟波,似有让人失魂落魄的魔力;玉唇轻翘浅笑,淡粉的唇瓣比娇花还要柔美,却有着万千花海都勾勒不出的娇媚。
  一片花瓣在她倾身舞姿的刹那,贴着她透着一抹淡淡的酥粉的脸颊,在落下的瞬间,点缀出让人窒息的媚惑。
  随着琴音侧过身,倾侧的曲线如魔鬼勾勒,浮凸到惊心动魄,胸前玉乳高高撑起,几乎到了随时崩裂的边缘,弱柳般的纤细腰肢之下,美臀浑圆耸翘。目光无论落到哪一处、哪一寸,都是满目让灵魂为之酥软的妖娆。
  离玄月,一个拥有绝世容颜,美丽的找不出任何的瑕疵,敛尽世间最耀眼、最绮丽、最唯美风华的女子。
  噔!
  在离玄月轻舞回首凝望抚琴之人时,琴弦却在此刻突然断裂,琴音与妖娆的舞姿,静静消散。
  “夫君…”离玄月悠悠轻唤,落在抚琴男子的跟前,眸中烟波化为泪光,柔软玉唇呜咽:“此一别,不知经年…忘了妾身,照顾好瑾……呜!”
  话音最后,离玄月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掩面啜泣了起来。
  面前的男人,是她的夫君林青云,是她一生挚爱之人,他们还有一个健康的孩子,他们本该有美好的未来,如今却因命运而被迫离别。
  林青云望着面前熟悉的那一张美艳倾世的脸颊,内心悲痛欲绝,就连断掉的琴弦割破了手心都未曾擦觉。
  他们相濡以沫的感情,最终亦如脆弱的琴弦般,断了。
  “夫君,让妾身为君舞完最后一曲……妾身离去之后,望夫君能好好活下去,照顾好瑾瑜!”
  “世间将…再无离玄月……”
  琴音未响,离玄月倾城之姿,再次舞动于桃花树下。
  只不过这一次,离玄月再无妖娆之色,眸中再无烟波,俏脸落下的却是一滴滴清泪。
  明月弦歌初相遇,缠绵如前世相守;
  琴断离愁千缕,思绪却暗尘不起;
  难舍离,别情意。
  泪残笑靥,回眸已是薄纱浅浅虚影……
  离玄月走了,走的无声,临别时也没有和他们的孩子道别。
  望着虚空中逐渐变成虚幻的倩影,林青云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下。
  数年前一轮明月下,他与离玄月第一次相识,那时她还是神启帝国的玄月神女,是神启旧神族中至高无上的神女。
  而林青云,当时还是人族天启国玄机阁当代掌门,仅凭观星、天象,即能推演世间万物,就连天启皇帝见了,也要以礼相待。
  虽神启与天启两国互不排斥、不反对两国族人联姻,可偏偏玄月神女的身份特殊。
  这方世界地域广阔,东边的整块大陆是人族的天启帝国;西边为蛮夷部落之地,以西大荒相称;北边是极寒雪域,有一座中立城池极雪城,而南边的炼狱火湖却没有生物踏足。
  天启人族王朝与西大荒蛮夷部落,常年硝烟四起,战火弥漫,双方打得难舍难分。
  直到,西大荒东南部一处上古遗迹中,苏醒了第一位神族之人,才彻底结束东西两地占据这方世界的格局。
  从遗迹中苏醒之人,或是远古时代的修士、或是凡人,在此建立了新的国度,自诩旧神一族,以“神启”称国。
  旧神族人有先天修炼的优势,却因沉睡之久,无法适应这方世界,定期吸收星月之力才能勉强延续生命力。
  离玄月,便是旧神一族中地位超然、不可或缺的玄月神女!
  固然旧神族允许族人与人族通婚联姻,但“星月”本为一体,乃是宿命中的伴侣。
  偏偏在玄月神女游历世界中,偶遇了气质儒雅,博学多识的林青云,两人相见如故,一见钟情,迅速投入爱河。
  神启帝国的领袖君王星神帝,在得知挚爱的圣女背叛了自己,大发雷霆。可玄月神女以自身性命为筹码,星神帝为了旧神族的未来,不得不选择妥协隐忍,却也只给玄月神女十年。
  这十年 ,玄月神女化名离玄月与林青云隔世隐居,还未林青云诞下了健康的骨肉林瑾瑜,可谓不羡鸳鸯不羡仙。
  如今,十年以至。
  玄月神女不得不离开,重返神启。
  妻子无声离去,林青云没有责怪半分,他知道这一切即是妻子的宿命,也是他和他们的孩子命中的劫难。
  苍穹之上的倩影逐渐不见了踪影,林青云含泪回首,准备布局破劫之际,却看见小瑾瑜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小瑾瑜扑进父亲的怀中,天真烂漫地问道:“爹爹,娘亲去哪了?我怎么找不到她。”
  “娘亲去山下给瑾瑜买东西了…”林青云强撑着泪水将半人高的林瑾瑜抱了起来,走到桃花树下,很认真地对他说道:“瑾瑜,等会你进树洞下面去修炼,没有爹的允许不可以出来,知道了吗?”
  “知道了。”
  年仅八岁的林瑾瑜,还不知晓,今日过后将再也见不到疼爱他的父母,天真无邪地钻进了树洞。
  等林瑾瑜进了树洞,林青云十分不放心的在树洞外布下法印,来防止林瑾瑜不听话跑出来,同时也隔绝了内部的一切声音。
  妻子重返神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星神帝,定然不会放过他们父子。林青云能做的,便是要保护好他们唯一的骨肉。
  确认树洞无法从内部开启后,林青云转头看向方才和林瑾瑜嬉闹玩耍的另一个孩童,目光有些飘忽不定,面色复杂。
  “呵…”林青云忽然摇头苦笑,“都要死了还在乎什么名声……”
  那孩童和林瑾瑜差不多大,体格要比林瑾瑜壮实些,是林青云推演林瑾瑜的命格之后,特意收养的一个孤儿,小小年纪却无比懂事。
  林青云眼中的犹豫纠结转瞬即逝,朝那个孩童走了过去,微笑亲和地道:“小辰,随为师下山去买点东西吧。”
  话音落下,林青云心中一阵苦涩,这还是他第一次用柔和的语气和小辰对话。
  “耶!”
  名叫小辰的稚嫩孩童听到要下山买东西,兴高采烈地跳了起来,紧接着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快调整好,懂事地问道:“师父,您可以给徒儿买一根糖葫芦吗?徒儿好久没有吃糖葫芦了。”
  哗!
  孩童天真无邪的笑容,使得林青云的眼泪崩不住了。
  “好…师父不但给小辰买糖葫芦,还买多多的,要多少有多少。”
  ……
  天启国东西部边境。
  在遥远的苍穹之上,赫然出现一片巨大的阴影,犹如一块巨大的黑云遥遥的浮在苍穹,在很大程度上遮蔽了照耀向下方的光辉。其形状,还有浮空的姿态,这便是星神帝派来迎接玄月神女的飞舟。 
  飞舟内,一袭素白长裙的玄月神女,此刻正于飞舟大厅内听述身边亲信侍女探来的消息。
  默默听完,玄月神女的明月眸子闪过一抹流盼,眯着眼问道:“你是说,星神帝派人联合天启的修士对付林青云?”
  “回神女殿下,是的,他们这两日就要动手。”玄月神女前方,一位衣裳华丽,容貌俊俏的侍女,应声确认道。
  闻言,玄月神女不由担心起丈夫与爱子的安危来,然转念一想,夫君推演神通应能预见,破局应该不在话下。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你可知星神帝派出的是那一队人马?”
  “婢女不知。”
  玄月神女沉默半响,还是相信丈夫能提前预知,化险为夷。
  这时,另外一位侍女,走了过来:“神女殿下,圣水已经放好了,还请您沐浴更衣。”
  玄月神女微微颌首,这次回归神启,月神殿侍女几乎倾巢出动,阵仗之浩大,那星神帝铁了心是要将她永远留在神启。
  越过飞舟大厅,来到一处临时搭建,从月神殿瑶池中引来的圣水池。宽衣解带,玄月神女晶莹如玉的圣洁玉体,便暴露在飞舟之内。
  她的身段婀娜曲线妖娆,赛雪欺霜的凝脂玉肤似散发着圣洁的光辉,将圣池圆厅的光华琉璃都映的黯淡了下去。纤长优美雪颈之下,是一片犹如巧夺天工般精心雕琢的精致锁骨,以及一对令人眩目的饱满雪峰,细腻嫩滑的雪乳之巅,两点嫣红玉润的蓓蕾闪烁着醉人梦幻的魅惑。
  饱满硕大的玉乳不仅丰满圆润,且弹性十足,深陷秘邃的雪白乳沟,远非寻常女子的双乳所能及。玉乳自然高耸上翘,雪白乳肉圆弧曲线优美绵软,丝毫不显累赘。
  腰肢细软如柳枝,肤如寒天雪地中诞生的凝脂雪原,白雪下盛开了一小片窸窸芳草,勾勒出一抹肥润饱满的美鲍轮廓,又将美穴隐于芳草之间。
  在亲信侍女的搭手下,玄月神女缓缓迈着一双纤美玉足,步入水中。
  氤氲水雾顷刻间朦住神女美轮美奂的玉体,只于雾中映现出一道朦胧轮廓,饶是如此,也令池边容貌姿色颇佳的侍女深感自行惭愧。
  水中,玄月神女忽然轻唤亲信侍女:“月心,小公主现在可还好?族中可有人欺负她?”
  她口中的小公主,并非星神帝或是她的女儿,而是旧神遗迹中苏醒不久的小女孩,因身怀世间至纯至结体质,深受族人爱戴,都把她当做神启的掌上明珠,久而久之也就成了神启的小公主。
  “回神女殿下,小公主一切安好,她可整日念叨着殿下您呢。”侍女月心恭敬的回道。
  玄月神女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言语,柔媚身段浸入水中,明月美眸紧闭,沉思丈夫是否能安然破局保护好他们的骨肉。
  玄月神女在嫁给林青云之前,尽管星神帝狂热追求于她,她的芳心也未有波澜,一直保持贞洁处子之身。向她这样在上古时期活了一世的女人,早已看淡了男女之情,直到她遇见了那个让她仅一眼就怦然心动的男人。
  十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这十年,玄月神女是两世生平最温馨的十年,也是最幸福的十年。
  她知道,沐浴更衣之后,这方世界将再无“离玄月”,她也不再是一位母亲、一位妻子,只是神启旧神族的精神领袖,玄月神女!
  但她又不是一个甘愿被命运捉弄的女人。
  历经数时辰的飞行,玄月神女终乘飞舟,抵达了神启。
  神启皇城中心区域,有一座璀璨辉煌、气势磅礴的巨殿,这座巨殿便是神启议政大殿,起源神殿。
  此时此刻,神启帝国领袖君王星神帝,正立于巨殿至高点等待着他期盼许久的女人,走出悬在空中的飞舟。
  起源神殿巨门之下,汇聚了数十万旧神族之人,恭候玄月神女出关。
  是了,一向自傲的星神帝岂会将玄月神女给他戴绿帽的丑闻流出,闭关修炼是再好不过的昭告理由。
  在星神帝后方,恭恭敬敬站着十二位议事长老,气氛异常沉闷。
  十二星宿长老对玄月神女的回归各持立场,其中最激进的一派,希望星神帝殿下能处死这位给旧神族打上耻辱烙印的神女。另一派虽对玄月神女背叛旧神族心存芥蒂,但迫于需要吸收其月神之力延续生命,而在中间打圆场。
  尽管长老不满玄月神女倾心一介人族男子,却也不敢在此刻议论,一个个皆阴黑着脸,只能迎接仪式结束对玄月神女口诛笔伐!
  随着飞舟大门的打开,一位拥有着倾世容颜,姿态华贵的女人,出现在纵人的面前。
  “恭迎玄月神女!”
  皇城内,顿时响起了旧神族族人虔诚的欢呼!
  饶是十二星宿长老皆对玄月神女心存芥蒂,却也在看见玄月神女散发出的月之光芒,以及那倾世如梦的绝美容颜后,镇静下来。
  月之女神世间仅此一位,她的存在关乎整个旧神族的兴盛与安危,无论她犯下何等错误,终究是神启帝国地位最超然的存在!
  飞舟之上,玄月神女纤美玉足轻点,婀娜妖娆身姿化为一道虚幻流影。再出现时,已经稳稳落于巨殿至高点。
  星神帝痴迷贪婪地望着身前如若梦幻的神女,一袭璀璨耀眼的华裙,紧覆她那任何一个部位都美丽到让人窒息的玉体。一片如若凤凰之翼的玉冠戴在她的头顶,尽显高贵雍容,神圣不可亵渎。
  玄月神女粉唇轻启:“星神殿下,您难道不对您子民说点什么吗?”
  星神帝如梦初醒,神女那淡然冷漠的言语深深刺痛着他的心,金黄的眸子蕴着浓浓滔天的恨意!如此佳人,本是他星神帝枕边女人,却背叛了他;如此圣洁玉体,本是他星神帝掌中玩物,却被一介人族男子捷足先登!
  玄月神女直视星神帝那双恨意滔天的眼眸:“怎么,难道星神殿下要杀了我吗?”
  “殿下,新月仪式要开始了。”一旁的议事长老察觉到周遭空气仿佛凝固,赶紧出声打圆场。
  星神帝深深望了一眼身旁冷漠的女人,转过身看向台下恭候的族人,原本如死灰般阴沉的脸也如翻书似的转变成威仪天下的尊容,接着开向世人宣告:“玄月神女今日出关,未来我神族将依旧鼎盛兴荣!”
  “鼎盛兴荣!”
  “重铸神族荣光!”
  星神帝响彻天地的声音,立刻让台下虔诚等候的旧神族人发出了欢呼。
  玄月神女背叛旧神族委嫁凡人一事,知情人除了旧神族拥有显赫地位的将臣外是少之又少。想来也是,旧神族地位至高无上的星神帝被一个凡人戴绿帽这事,又岂会宣扬于平民。
  这十年虽不时有流言蜚语传出玄月神女委身下嫁一介人族男子,但这群自诩上古神族,听见外族称其“旧神族”都会大怒的族人,又岂会轻易相信他们心目中最超然的月之女神的流言蜚语。
  欢呼之声震天欲耳,久久难以平息,直到星神帝宣告新月洗礼开始,才得以平静。
  新月洗礼,便是逢玄月圆镜之时,由玄月神女挥洒下月神之力,让族人沐浴月辉延续生命力的仪式。
  玄月神女“闭关”十年,他们可都变老了不少,如今终于能沐浴月辉,贪婪的嘴脸恨不得生吞玄月神女的每一块肉,人性的贪婪不分种族!
  “玄月…”
  星神帝侧身轻唤,示意她可以开始仪式。熟悉的名字却也是刺喉万分,如若不是新月仪式,他此刻恨不得将玄月神女的衣裳撕碎,检查她的玉体是否还是神圣圣洁之体。
  玄月神女微眯着眸子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星神帝,随即玲珑玉体飞向苍穹,伴随着台下的高呼声,她婀娜暗藏妖娆妩媚的玉体泛起了银月光辉!
  绚烂皎洁的月辉源源不断飘散在地面,早已等候多时的族人、十二长老,皆闭眼贪婪地吸收月神之力。
  而星神帝,则是目光复杂地望着苍穹之上那耀眼的女人,曾经的玄月神女是他星神帝仰望倾慕的女人,如果十年前他的实力高于玄月神女该多好,她完美圣洁的玉体每一处部位都会是属于他星神帝!
  而如今,她的回眸一眼,都是冰冷且无情!
  她倾世绝美的容颜,婀娜玲珑的圣体,却已经被一介人类男子所玷污!
  星神帝唤来远处近卫,目光却依旧痴痴望着梦中女神,暗中传音:“传令,不留活口!一个不留!”
  苍穹之上,正挥洒月神之力的玄月神女,似是听到了星神帝的传音忽然睁眸,目光却是落在神殿巨型广场的中心区域,人群中赫然有一位长相与身材都不属于旧神一族之人!
  第二章 好看吗?他摸过的
  夜幕降临,黑夜笼罩整个小镇,宁静却有些阴森。
  一身素衣装扮的林青云,领着半人高的徒弟小辰,漫无目走在街上,周遭看不见一盏灯火。
  “师父,我们还不回去吗?”
  吃完糖葫芦上最后一颗山楂的小男孩,抬起头问道,末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边沾着的糖蜜。
  而他手里还有一串糖葫芦,这是他师父给他买的,买了三串呢,但他却舍不得吃,要拿回去给瑾瑜哥哥。
  林青云深深望了眼夜空,苍穹上黑压压的黑云仿佛笼罩在他的心中,伸出手去抚摸男孩的脑袋:“天黑了,今晚先在这里住下吧。”
  “啊?”小辰没有注意到师父摸自己脑袋的手有一丝颤抖,眼巴巴望着手里最后的糖葫芦:“那糖葫芦会化掉的,到时候瑾瑜哥哥就吃不到了。”
  林青云的手一时戛止。
  “唉……”
  “走吧,前面有家客栈。”
  ……
  神启帝国。
  在皇城东边,有一座依山伴湖而建的宫殿,便是神女玄月的月神殿。
  宫殿不大,却光华琉璃,从远处望去似如一轮弯月坠在湖畔,还能闻见宫殿内飘来的清雅芬芳。
  历经长时间新月洗礼仪式的玄月神女,没有片刻歇息,唤来了身边最为亲信的侍女月心。
  “方才我在牛长老麾下的方阵里看见了一个蛮人,那人是谁?为何还身穿神启军服?”玄月神女问道。
  旧神族自遗迹中苏醒,迅速占领此地建立新的国度,当地的原住蛮夷部落则被星神帝驱逐,只有极少数蛮人在星神帝虚伪的仁慈下,委身于偏远地带生存,其低位基本是下等人存在。
  能在起源神殿外接受新月洗礼的都乃旧神族族人,可玄月神女却看见了一个蛮人,且从蛮人身穿的黑甲来看还是军中之人,这不得不让玄月神女好奇,她不在的时间里,神启的格局都发生了什么变化。
  名唤月心的侍女恭敬回答道:“当初星神殿下铲除荒狼部落后,牛长老捡到了一个两岁孩童,牛长老见他天赋不错将其收养,就是您看到的那蛮人狄忠谷。”
  “狄忠谷这人也确实没辜负牛长老的栽培,边境与西大荒的叛乱都是狄忠谷去平定的,深得牛长老器重。”
  玄月神女粉润的香唇流露出一抹冷笑:“荒狼部落?没记错的话不是牛长老亲自带队铲除的么!还收养遗孤,我看他和星神帝也是一丘之貉,虚伪小人!”
  侍女月心定然不敢妄议星神帝与长老,退在一旁默不作声。
  玄月神女微眯眼眸轻盈流盼,若有所思,半响后不再细想那蛮人狄忠谷,而是担忧起丈夫的安慰。
  “让你查的消息都查到了吗?”
  “查到了,是星神帝殿下身边的近卫军亲自出手,一共派出了五人。天启皇室方面没有派人,但默许他们五人在天启境内活动…”侍女月心说着,目光忽然凌厉了起来,她们虽然身为玄月神女身边的侍女,却也都有着不俗的实力,“听说近卫军在天启找了几十个杀手,要不婢女带人前去拦截?”
  “暂且不必,你们的实力虽不输星神帝的近卫军,但你们的身份不适合出手。”
  玄月神女正欲继续说下去,忽然轻轻地叹息道:“此事我自有安排,你先退下吧,星神帝来了。”
  “婢女先行告退。”
  “等等,你去调查一下那个蛮人狄忠谷。”
  “是……”
  侍女月心轻轻点头,不再多言,退出了神女殿下的寝宫。
  而与此同时,卸下了皇冠金甲的星神帝,悄无声息来到了月神殿外,却迟迟不步入大殿。向来孤傲的他,还是难以接受挚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有染,甚至还诞下了子嗣的事实。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
  就在星神帝徘徊之际,一道飘来的空灵仙音传来,随即星神帝大步踏进殿内。
  殿内花香浓郁如沐春风,当星神帝推开寝宫大门,隐隐看见一位美若虚幻的女子半躺在凤榻之上,一袭银丝轻纱薄裙勉强裹住玲珑婀娜的玉体,裙衣之轻薄紧贴她细腻滑嫩的雪肤,领口微微敞开,里面竟是没有一件小衣,露出了大片雪玉似的粉颈,以及一处引起无尽香艳遐想的高耸玉乳。
  星神帝目光所及之处,无不令他身躯剧震,霎时只觉脑海一片空白。
  玄月神女竟以如此暴露的装扮,迎接他的到来。
  玄月神女见那星神帝被自己令人炫目的凸浮身段迷得呆滞,粉润红唇不经意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即“咯咯”娇笑,隐藏在薄如蝉翼裙衣之下的傲人丰乳立刻抖动乱颤了起来。
  星神帝霎时心潮激荡,金黄的瞳眸紧盯玄月神女胸口丰满圆润的玉乳,轻柔颤动荡漾间,仿佛看见这对丰挺乳峰之上的两粒嫣红蓓蕾。在玄月神女细嫩葇夷轻抬掩唇之际,娇嫩嫣红的蓓蕾似跳出轻纱裙衣,定眼一看,却只是恍惚南柯一梦。
  花枝娇笑之音落下,玄月神女狐媚地望着门口呆滞之人,红唇微翘:“星神殿下深夜来访,不知所谓何事?”
  魅音之酥软,酥到星神帝恍然若梦,清醒时赫然发现他已不知不觉接近美人凤榻,索性接着说话的功夫坐了下去,“新月仪式累着你了,我拿了些丹药。”
  说话时,星神帝手中已然凭空多了瓶精致的灵药玄丹。
  玄月神女没有接过星神帝手中之物,倾身凑到他的跟前,玩味笑道:“那可真是谢谢殿下了,我还以为星神殿下是迫不及待来临幸人家了呢!”
  美人红唇阵阵香风吹拂得星神帝短暂失神,却听出了挑逗话中的冷笑之意,面不改色微笑道:“玄月你多想了,我来只是给你送些丹药。”
  玄月神女心中冷笑连连,那星神帝那一副贪婪的盯着她丰满玉峰的样子,还真是如狗改不了吃屎般虚伪。
  气氛一时变得微妙沉静起来……
  星神帝嗅着身旁玄月神女玲珑玉体散发出的如兰似麝般芬芳幽香,不禁有些心猿意马。他确实如玄月神女所说,迫不及待想要将挚爱之人拥入怀中疼爱,可当他真的贴近玄月神女时,星神帝才发现心中竟有一丝抵触。
  曾经的神女,是族内圣洁无瑕,神圣不可侵犯亵渎的女人,如今却像晨间沾染烟尘的玫瑰,无法被清露洗去一身铅华,玷污的烙印始终留在她圣洁的玉体之中。
  “咯咯……”
  随着一阵空灵娇笑仙音响起,一股香风打破了沉静。
  再看时,衣衫轻露的玄月神女,竟是坐在了星神帝的怀中。她那充满弹性的圆润玉乳绵软丰盈,却抵在了星神帝宽厚结实的胸膛之上,湿润形如花瓣的红唇呼吸出一股幽兰醉人的气息:“星神殿下,我美吗?”
  神女投怀送抱,引得星神帝一阵惊愕,低下头来,赫然瞧见一双秋波盈盈的星眸正深深凝望着他,眼眸里流露出的神情温柔如痴,让星神帝只觉如临梦境,可吹打在胸膛的热浪香风又是那么的真实。
  “美!”
  星神帝诚恳地说,心中尚存的芥蒂,在神女秋波情意绵绵的凝望下,早已不见了踪影。
  他张开双臂,一把搂住了玄月神女绵软如柳枝的纤腰,顿时她那柔软丰弹的傲人玉乳就紧贴在了他的胸膛,这一刻星神帝庆幸卸下金甲穿了便服,可以清晰的体会到圣女那对丰满玉乳的丰弹张力。
  玄月神女任由星神帝揽着自己的腰肢,娇艳欲滴的红唇不时吐露芬芳,刺激着星神帝。
  星神帝深嗅迷人幽香,低头想要去吻住玄月神女娇艳的花瓣红唇,却在将要触及曾经梦味以求的红唇之际,一只柔如无骨的玉手抓住了他的大手,只觉得入手之物腻滑异常万分。
  玄月神女紧抓星神帝的手不让他亲吻而来,却呼出诱人芬芳吹在他的脸颊,冷笑道:“星神殿下真的要吻吗?您可要知道,我的这张樱桃小嘴可是我相公被亲吻了不知多少次了呢。”
  “如果星神殿下不介意的话,那便来吧……”悠悠软语间,玄月神女主动献上红唇,凑到星神帝的唇边。
  果不其然,星神帝迟迟没有吻来,威严面孔阴沉含霜,额上青筋头狰狞的凸了起来。
  忽然,有些微弱的痛楚从手心传来,玄月神女美艳绝伦的俏脸笑意渐浓,她慵懒地倚在星神帝宽厚的怀中,咬着湿润花唇,娇声呼痛:“嗯哼…你弄疼我了……”
  星神帝极力克制着心里的怒火,与肉体爆裂般的躁动兴奋,冷冷地望着挑衅他的女人:“你以为这样可以改变结局吗?你终究是我星神帝的女人!”
  “小女子当然知道我是星神殿下的女人了。”
  玄月神女幽幽娇笑,从星神帝怀中起身,却又分开她的两条纤长细嫩的玉腿跨坐在星神帝大腿之上,与他正面相对,“既然星神殿下不嫌我脏,那我服侍殿下便是。”
  话音落下,雪白玲珑玉体之上唯一一件轻薄纱裙,从玄月神女柔嫩香肩滑落,露出了一对如若最上等的凝脂羊玉做的丰盈玉乳。弧度圆润,轮廓硕大傲人,一手握不住。两粒含苞蓓蕾似粉待绽,犹如两颗世间闪耀极致的嫣红宝玉,镶嵌在一双丰满雪嫩的玉乳之巅。
  只一眼,星神帝胯下龙根暴涨欲裂,本蕴含着怒火的金色双瞳也只映现出两团雪白丰盈的乳肉,以及两颗嫣红宝玉般的蓓蕾虚影。
  “星神殿下,好看吗?”
  玄月神女嘴角暗藏讥笑,大大方方抓起星神帝的大手,便往她宝贵的胸口移动,便轻轻说道:“殿下可以用手来感受她们呢!”
  “不过殿下若是想品尝她们,那可就要让殿下失望了……因为啊,我夫君可是十分喜欢品尝她们,我怕上面还留有夫君的气息,免得‘玷污’了星神殿下您……”
  玄月神女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阵剧痛来袭!
  砰!
  一具柔媚玉体被重重摔在了地上!
  星神帝再也控制不住他内心滔天的怒意,怒喝道:“你这是在玩火自焚!”
  不等玄月神女从地面起身,星神帝大手一挥,愤怒的离开了月神殿!
  寝宫外,调查整理好资料守在寝宫门外的侍女月心,看见星神帝负气而走,而神女殿下被推到在地,赶紧跑了进去。
  “神女殿下,您这是何必呢。”月心搀扶起玄月神女,语重心长地叹道。
  玄月神女温婉一笑,没有去解释什么,而是认真看起了月心调查来的资料。
  不管她是否刻意激怒星神帝,在他要刺杀林青云的那一刻便已经撕破脸皮,假意献身去激怒,也是为了利用了星神帝向来孤傲、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事实也不出所料,星神帝果然因为一席话,尤其是“玷污”一词,而负气而走。
  这至少可以让玄月神女确定,星神帝短时间内是不会染指她的身体,可以让她对丈夫林青云保持忠贞。
  至于激怒的后果……
  星神帝已经下令围剿林青云,还有什么后果会比这个更严重?
  第三章 神女之姿
  神启帝国的阶级尤为分明,能在皇城居住的多为旧神族之人,越靠近神殿越尊贵。
  狄忠谷作为阶级最低的蛮人,这些年靠着牛长老可谓是混得风生水起,还在皇城近郊买了处宅子,虽然偏僻了点却多少也算皇城居民。
  夜渐渐深了,天边暗色的云层厚重而压抑,看不见一点星光,街区密林黑灯瞎火伸手不见五指。
  漆黑阴沉的夜空,一道窈窕人影如若月光般闪过。月影消散,一双白皙如雪曲线优美的纤纤玉足,静悄悄落在密林之中却未触及地面,白玉似的小巧玉足上下交叠半悬在空中。
  这双如若精雕玉琢般纤美玉足的主人,身穿一袭黑色薄纱质地的仙裙,如瀑黑发垂至腰间,面纱遮住了她的半张小脸,露出来的眉目精致如画,尤其是她那双美眸格外勾魂。
  她所落之处,是一亮着灯火的小宅子,屋内隐约有浓厚的喘息声,听起来像是屋内主人在行男女快活之事。
  这位本不该出现在这淫靡之地的神圣仙女,却是静静聆听着屋内传来的娇喘声,美眸异采涟涟,面纱下的香粉软唇轻轻抿起一抹玩味的弧线,夺人心魄。
  小宅的侧屋里,只见一具赤裸的古铜色粗糙皮肤的健壮男人,将一具同样赤裸的丰满女人压在身下,激情高昂地用大肉棒在女人的体内抽送奸淫。
  丰满女子浓妆艳抹的脸上泛着春情动人的绯红艳色,随着压在身上的古铜色肉体愈发强力的冲击花心,她胸口饱满的双乳也在尽情的跳动飞舞,荡漾着诱人勾魂的乳浪,艳红色的朱唇也毫不栗色的宣泄着内心的欲望:“啊……好爽……用力!喔……”
  “啪啪啪……”
  一黑一白两具赤裸肉体的撞击声响的更加欢快与浪荡,浑然没有察觉到屋外静悄悄站着一位无心偷窥的绝世倾城的圣洁仙女。
  “骚货,老子干的你爽不爽!”强劲抽送了数十次之后,健壮男子体力不支似的停下来大口喘息,粗壮的双手牢牢捏住浓妆艳抹女人的丰满双乳。
  摇曳烛火的照射下,两位行快活之事的男女露出了真容,男的身子健壮魁梧,皮肤却是那种经过长期风吹日晒后的粗糙与蜡黄,面容说不上丑陋但奈何皮黄肉糙,在此刻显得猥琐而淫荡。至于男人身下浓妆艳抹的女人,显然是一位风尘女子。
  因为,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傍上了神启长老之一的狄忠谷!
  别看狄忠谷榜上了大佬还在军中担任要职,可他始终是身份卑微低贱的蛮人后代,在军中还好一旦走在大街上都会被唾弃嫌弃,更别提找个女人结婚成家了,要不是他还有点儿军饷,这三十多年连女人的手都别想碰一下。
  这些年狄忠谷花在风尘女人身上的钱数不胜数,这间穷山沟里的小宅子,还是他的手下见他都快四十了还娶不到媳妇,七零八落凑了凑给买得。
  “宝贝,跟你讲啊,我今天去接受新月洗礼了。”中场休息的狄忠谷说起新月洗礼仪式,老脸不由浮现出了痴痴猥琐的笑容,“啧啧,玄月神女还真是美啊,不愧是神启第一美女,她光是站在空中,我鸡儿就梆硬!”
  “呵!”风尘女子听见狄忠谷胆敢意淫族内至高无上的神女,嘴角露出一抹讥讽不屑的笑容,若不是她还没收到狄忠谷的钱,早就一脚将其踹下去了,她详装玩笑地讥讽道:“我们的神女殿下岂是你能染指的?我看啊,你也就只配意淫了!”
  “嘿嘿,你还是抬举我了,我狄忠谷连意淫神女殿下都不配,这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狄忠谷淫笑着捏了捏女人丰满的双乳,惹得女人幽怨一嗔,接着喃喃道:“不过有一说一,神女殿下的胸还真是大啊,飞的那么高都能看到高耸的轮廓……”
  “我狄忠谷要是能摸上……不,就隔着衣服近距离看上一眼神女殿下的胸,我死而无憾!”
  风尘女人心里已经骂起了狄忠谷这下贱的蛮人,但为了钱也只得假意迎合,抛了个媚眼,腻声道:“讨厌,吃着碗里的还惦记锅里的……你休息好了吗,人家想要……”
  “骚货,这就来干你。”狄忠谷使劲捏了捏风尘女人的双乳,那老脸上沉醉猥琐的模样,显然是在意淫捏的是玄月神女的玉乳了。接着他揽住女人的两条大腿架在虎腰之上,作势就要发起强力的冲击,却不经意间看到女人翘起来的一双小脚,一时怔住了。
  他捏了捏风尘女人的小脚,脑子里不禁浮现出,接受新月洗礼时那飘浮在天空中的玄月神女,当时的她一身华贵仙裙几乎遮住完全遮住了玄月神女玲珑圣洁的玉体,唯一露出来的只有她的那一双白玉似的纤美裸足。
  狄忠谷不是旧神族人不需要接受新月洗礼,所以他全程都在偷偷欣赏天空中的玄月神女,裸露出来的那一双玉足宛如夜空中的繁星,散发着微弱的月白色光辉,距离太远看不太清玄月神女玉足的细节,但狄忠谷仅仅就是隔着老远体内便开始躁动发热。
  此时再看这位风尘女人的小脚,他只觉胸腔内燃起了一股强烈的欲火,手里的小脚说不上多美却在他眼里蕴含着无穷的诱惑。仔细观察狄忠谷的瞳孔,竟映现的是一双闪烁着微弱月辉光芒的娇小玉足!
  风尘女人见狄忠谷捏着自己的脚发愣,忍不住娇道:“呆子,你愣什么呢?我的脚有什么好捏的。”
  眼中朦胧虚幻的玉足逐渐消失,转而浮现的是一双普普通通的女人小脚,狄忠谷内心不由一阵失落,他有一丝幽怨的感慨道:“神女殿下好像没有穿鞋子的习惯,真想跪倒在神女殿下的脚下,把她脚上的灰尘舔干净啊……”
  “神女殿下的小脚可不能沾上灰尘!”
  “你没见神女殿下走路都是飘着的么,怎么可能会沾上灰尘。”风尘女人道。
  “沾不上灰尘那不是更好!”狄忠谷异常兴奋,轻轻捏着女人的小脚,痴痴道:“我要是能舔上一次神女殿下的小脚,就算是让我死,我也愿意!哪怕死了要下十八层地狱也愿意!”
  风尘女人翻了个白眼:“你刚才不是还说看一眼胸就死而无憾么,我呸!喜新厌旧的男人!”
  “这话你说的就不对了,我狄忠谷要是有幸能跪倒、能臣服在神女殿下的脚下,这说明我肯定离她很近啊,离得近还怕看不着神女殿下的胸?”
  狄忠谷淫荡大笑:“到时候再偷摸上一把神女殿下的大奶子,就算被神女殿下打死了,我下了地狱也能和阎王爷吹牛逼,羡慕死他!”
  风尘女人见狄忠谷意淫她们神圣的玄月神女没完没了,不耐烦地嗔道:“少贫嘴,你到底还来不来?不来老娘走人了。”
  “来来来!”
  狄忠谷摇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玄月神女是什么人,那可是神启乃至全大陆最美的女神,岂是他一个身份卑微又低贱的蛮人能染指的,别说染指,能见上一次都是祖坟冒青烟了。
  “欸…你来假扮神女殿下好不好?”狄忠谷忽然对女人说道,玄月神女光意淫那也只是脑子里的,咱又不是肏不到女人,一边肏一边意淫多好。
  风尘女人浓妆艳抹的脸立刻冷了下来:“滚!神女殿下不容亵渎!”
  狄忠谷这色男人连忙赔笑,“别啊,咱们就假装一下,增加增加情趣。”
  风尘女人没有丝毫犹豫,很认真对他说道:“神女殿下可是我们神族的精神领袖!”
  玄月神女乃是旧神族不可或缺的精神领袖,哪怕族人不再需要通过新月洗礼延续生命,她都是神启帝国神圣不可侵犯、不容亵渎的神女,每一个族人必须对她保持应有的虔诚!
  “这种情况……得加钱!”
  风尘女子淡淡道,她又不是旧神族之人。
  狄忠谷顿时喜笑颜开,如饿狼般朝风尘女人扑了过去,一把抓住女人丰满的双乳大力地揉捏,每一下似乎都幻想着手心里丰软乳肉的主人是那神圣不可侵犯的玄月神女……
  没一会儿,房内便传出了女人的淫叫声,以及狄忠谷张口闭口喊着神女殿下的声音。
  颠鸾倒凤,风雨平息……
  半个时辰后,风尘女子拿着钱,扭着骚浪的水蛇腰走到外面,临走时还不忘回头朝狄忠谷抛个媚眼,示意他下次还可以继续角色扮演。
  “又穷了,这个月可咋办啊。”
  狄忠谷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痛恨自己加什么钱。送走女人,狄忠谷刚进屋还未关上房门,那眼珠子突然瞪大起来。
  只见,堂厅的红木椅上,赫然坐着一位身姿妖娆性感的黑裙薄纱女子!
  虽然这位女子戴着面纱,可狄忠谷还是从女子妖娆的身姿散发的梦幻月辉,认出了来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唇颤抖连连,还是恭恭敬敬地道:“神女殿下…”
  狄忠谷额头冒出了豆粒大大冷汗,大气不敢喘一个,他不明白神圣而尊贵的玄月神女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他的家里,他也不敢询问。再想到刚才那些意淫猥亵神女的话,他的内心愈发不安,跪在地上的双腿都开始颤抖起来。
  玄月神女将这厮惊恐的模样看在眼里,粉润香软的花唇勾着一位弧度,任由他跪地的双腿狂抖,直到他额头上豆粒大的冷汗滴落在地面,才悠悠轻启红唇:“狄将军还真是威猛呢~”
  简短的半句话,却是无形透露出海量的讯息,更是如同天劫雷罚般将狄忠谷击溃。
  只见狄忠谷跪伏在地,后背都被冷汗浸湿,口齿不清结结巴巴地喊着“神…神…神…”,别说完整的话就连玄月神女的尊称都喊不出来。
  这一幕,玄月神女有些后悔来此了,但来都来了……
  美眸流盼,玄月神女喃喃道:“狄将军这是怎么了,颤颤巍巍的,要是外人知道我神启的将军是个胆小鬼,岂不是被人笑掉大牙。”
  “再说了,刚才狄将军不是还嚷嚷着见上我一次,死也无憾么。”
  “本宫来了。”
  玄月神女不说还好,一说狄忠谷只觉神女殿下温柔悦耳的声音充满杀意,这是他生平一来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恐惧。
  罢了!横竖都是死,死之前看上一眼又何妨!
  狄忠谷心一狠,略抬起头打算死之前看上一眼玄月神女的尊容,嘴上本能地张开:“末将罪该万死,还请神女殿下责……”
  随着狄忠谷戛然而止的话音,还有他健壮身躯微不可察地颤抖。只因,他抬起头来时目光的惊鸿一撇。
  只一眼,狄忠谷便再也移不开眸子,心中的恐惧荡然无存,仅剩下一个念头。
  美…好美……
  这绝对是他生平见过的最美的女人,她美的虚无梦幻,美的让人情不自禁沉醉。这一刻,狄忠谷觉得世间的花儿,或是画卷里的美丽仙子,在玄月神女的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一袭黑裙优雅端坐红木,摇曳烛火映着木椅的红光,零零星星的在玄月神女的黑裙之上,在她倾世绝伦似雪如玉的俏脸面颊闪烁。这一刻,她犹如黑夜绽放的罂花,有着令人神魂动魄的魔力。
  而狄忠谷犹如误食了这朵妖艳有毒的罂花般,心脏剧烈跳动,把那一个“罚”字堵在嗓子眼,原本紧张乱颤的脸肉逐渐变成如痴如醉透着猥琐的神情。
  狄忠谷目光微微撇下,本欲去一窥曾勾得心魂动荡的纤美裸足,却是先窥见玄月神女搭在腿上翘起来的美腿,兴奋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他长吁一息,叹道:“未将心愿已了,这就自刎以死谢罪。”
  说着,狄忠谷作势就要一掌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玄月神女突然说道:“这就要以死谢罪了?”
  狄忠谷愕然,高举的掌心楞在头顶,听神女殿下字里行间显然是已经知晓了他的所言所为,一时摸不透玄月神女的心思。
  迟疑片刻,狄忠谷沉声道:“未将已经犯下滔天罪行,唯有一死才能还神女殿下您的清白。”
  “清白?”玄月神女红唇泛起一抹冷笑,她伸出雪嫩如雪的玉手做了一个勾起的动作,微眯眼眸:“狄将军这番话说得跟你玷污了本宫的清白似的。”
  “呃…”狄忠谷一时语塞。
  见那狄忠谷颤颤巍巍胆小鬼的模样,玄月神女内心生出了一丝悔意,本以为这厮能堪大用,没想到也不过是一阶匹夫。就当她准备起身离去之际,却听见了狄忠谷的声音,美眸顿时闪过一抹异色。
  “神女殿下入夜来此,是有什么事要吩咐末将吗?”狄忠谷站起身,呈半跪的姿态,这一刻才像将军那么回事。
  狄忠谷作为一个蛮人能在军营里混得风生水起,眼力见多少还是有的,神圣尊贵的神女殿下不过才施展新月洗礼仪式,入夜便闯入他的府邸,定然是有事吩咐。并且神女殿下听见他的卑鄙的话还没有动怒,也足矣验证了这一点。
  况且,就算只是自己的猜想,接着说话的功夫接近玄月神女,等她怪罪责罚下来之际,他也可以在临死前拼一拼达成夙愿摸上一摸玄月神女纤美如玉的裸足,到时候也好去和阎王爷吹牛逼。
  狄忠谷忽然转变的态势倒是没有让玄月神女对他的印象改观,不过既然来了,多一手准备也是极好的。
  只听玄月神女悠悠然悦耳的声音响起:“本宫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做好了我便饶你不死。”
  闻言,狄忠谷只觉心里压着的大石头终于放了下去,赶紧恭敬道:“末将定当全力以赴!还请神女殿下吩咐。”
  “此事不急,这两天你且在家中等候,届时本宫会派人过来。这件事我不希望有任何人知道!”
  “是!末将尊听神女殿下……”狄忠谷还未来得及表忠心,忽地一阵香风迎面。
  再回神时,玄月神女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屋内变得空荡荡。
  狄忠谷顿时如释负重长吁了一口气。
  ……
  玄月神女离开后,却并未立刻回归月神殿,而是盘旋在狄忠谷的小宅上空,一身黑裙的她很好地隐藏在夜空之中。
  眼下星神帝派出近卫军围剿林青云,她倒不是对自己的丈夫没有信心,而是害怕围剿人数众多,在战斗过程中他们的孩子林瑾瑜会被误伤。
  此前在进行新月仪式时,在人群中的蛮人便进入了她的视线。众所周知,神启帝国的建立是基于屠杀当地原住民。
  而狄忠谷身为蛮人,不对神启帝国心怀恨意也就罢了,居然还成为了神启帝国的将士,甚至处理的事务还是边境的蛮人部落,这不得不让玄月神女为之所动。
  她深夜到访,原因有二。
  其一是为了试探狄忠谷的修为,如果修为尚可,便让他暗中前去营救林青云。以狄忠谷蛮人的身份,就算星神帝察觉也会怀疑是西边的蛮夷部落所为,不至于怀疑到她的头上。
  其二,则是试探狄忠谷对神启帝国的态度……
  只是没想到来得不是时候,撞见狄忠谷和女人风流快活,乃至听见狄忠谷对她的意淫幻想。
  这,倒是一件好事。
  玄月神女目前所谋划的,不单单只是营救林青云这么简单,救人谁都可以去,可这总归是治标不治本。唯有推翻星神帝建立的王朝,才能与林青云长相厮守。
  斩杀星神帝其实不难,联合其他渡劫期的修士围剿即可,难的是推翻以星神帝为首的朝政,以及人民的思想。
  现在走在神启的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都会认为星神帝与玄月神女是宿命中的伴侣,杀了一个星神帝还会有继任者出现,而玄月神女仅此一位,还是难逃被神启子民“道德绑架”。
  旧神族可以没有星神帝,但是不能没有她玄月神女,而她不愿去管理一个国家,因此理想状态自然是杀了星神帝由林青云来执掌王朝,剩下的便是引导民心。
  引导民心也非常容易,星神帝建立的制度是暴力镇压,万事都以武力说话。可他忽略了旧神族只有了了百万,在星神帝的强势政权下,族人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自然对修炼不上心,综合实力也就只能镇压蛮夷部落。一旦天启人族发难,神启帝国将岌岌可危。
  玄月神女的策略也可以说是治国策略,先是暗中扶持一些蛮夷部落帮助他们发展,待到斩杀星神帝,神启帝国将面临短暂群龙无首的时期。
  届时,蛮夷部落便可开始对神启帝国发难挑起争端,从而激起旧神族民众的斗志,自然而然就引导了民心。
  这个计策利用了整个旧神族,也会给旧神族带来鲜血,但为了旧神族更好的未来,适当的牺牲无法避免。星神帝领导的长期安逸,根本不利于未来的发展。
  所以说,玄月神女所要的,并不只是让自己的丈夫可以名正言顺。
  暗中扶持,相应的也会带给蛮夷部落好的发展,因此需要有一位“自己人”,作为蛮人且修为实力都不俗的狄忠谷,显然是最好的人选,却也不是唯一。
  推翻星神帝所建立的王朝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及,在此之前玄月神女更加希望丈夫与孩子安然无恙,故而连夜到访,来考察狄忠谷能否成为她的一颗棋子。
  就目前而言,玄月神女对狄忠谷的表现还是较为满意的,有望成为她的棋子。
  第四章 糖葫芦
  天启国。
  临近傍晚,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数道流光黑影冲破天际,如若大军压境,黑压压的笼罩在流沙江上空。
  流沙江十里开外的一片广阔平原中,有一老一少停下了脚步。
  其中,年少的孩童注意到远处江边黑压压的苍穹,扯着一旁男人衣袖,懂事地问道:“师傅,我们还不回去吗?都快要下雨了,再不回去给瑾瑜哥哥买的糖葫芦就要化了。”
  小辰不明白为什么下山买东西需要这么久,他们已经在山下游荡两日,也不知道瑾瑜哥哥一个人在山上会不会寂寞。
  年幼无知的孩童,直到这一刻还在担忧自己的师哥,浑然不知危机已然来临。
  林青云没有回应身旁的孩童,神色阴晴不定地注视着逐渐逼近的黑云。这两日,对他而言比妻离子散还要难过,但是为了大局,他不得不做出牺牲。
  他领着小辰来到一颗歪脖子下,周围围绕树干划了一个圆圈,这是他布下的阵法。
  “小辰,你先在树下面打坐修炼,没有为师的允许千万不要走出这道圈。”林青云的声音有一丝颤抖,眼眶也逐渐湿润。
  “嗯,徒儿尊听师言。”
  小辰没有片刻迟疑,在圆圈的范围盘腿入定,在进入修炼时把油纸包的糖葫芦藏在怀包里,免得一会儿被雨淋湿不能和瑾瑜分享。
  林青云眼含泪水,嘱托几句后,便转身离去。
  ……
  流沙江。
  风声呼啸,江浪澎湃!
  此次星神帝围剿林青云,派出了十余位近卫军,联合天启国六位元婴期修士,以及数十位顶尖杀手,就连一些正道门派也派出了精锐人马!
  除了神启的近卫军外,其余修士与林青云之间毫无血汗深仇,与旧神族更是互相看不顺眼,可在星神帝的交涉下,与外族同仇敌忾,共赴流沙江诛杀曾经天启玄机阁的掌门!
  流沙江岸,一位身穿黑色道袍的道君背负双手,立在神启与天启两方人马之间,他便是负责此次围剿林青云的主脑,天启修士文昊元君!
  “文昊元君,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神启近卫军的精锐将领,见那人族修士迟迟不肯下令,上前催促。
  这十余位修为不俗,身着戎装,列队立正的将士,虽是星神帝身边精锐的近卫军,入了这天启也还是要听从人族修士的号令。
  “不急……”
  文昊元君沉吟了一下,面色不变。
  正当那十余位近卫军忍不住之际。
  “昂……”
  一声响彻天地的龙吟,从不远处纵啸而来!
  拂晓之间,只见一个英挺的男人,手持青锋剑,划破天空,降临此间!
  正是,林青云!
  “林青云,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看到这一幕,文昊元君微微一笑,很是满意林青云主动现身。
  “没想到围剿我的居然会是你,文昊!”
  林青云从高空一跃而下,落在文昊元君的身旁,面对文昊元君身后的一纵修士,离你情欲眼中露出精锐的寒芒。
  “哈哈……没想到你我二人斗了一辈子,最终还是拔剑相向。”文昊元君哈哈一笑。
  话音落下,四周的天地元气,以文昊元君为中心,滚滚涌动起来。身后江潮更是澎湃无比,十余米高的大浪,接天连地,无休止的砰砰冲刷着海岸。惊涛拍岸,犹如狂龙起舞!
  巨大的风浪,哗哗吹动着林青云的衣裳,而他却是在风浪中目视众人,当目光扫到那十余位近卫军时,目光之中,冷意如刀!
  “没想到我林青云光明磊落一辈子,到头来竟然会被同族修士联合外族围剿……”林青云冷意一转,面相那一队仿佛生吞自己的近卫军,嗤笑道:“帮我给你们的星神帝带个话,他的狗头我林青云要了!”
  “放肆!”
  近卫军勃然大怒,亮出武器正欲与林青云决一死战之际,文昊元君却是拦在了他们身前。
  “诸位兄弟,给我文昊元君一个薄面,让我与林青云决出胜负。”
  话音落下,文昊元君剑指林青云!
  在文昊元君动身的刹那,林青云看到其中一个近卫军悄悄脱离了人群,朝着他来时的方向掠去,却并未理会。飞上苍穹,与斗了一辈子的文昊元君决战!
  顷刻间,苍穹之上,刀光剑影!
  不一会儿,驻留的近卫军以及一干修士见文昊元君落于下风,纷纷加入了战斗,誓死诛杀林青云!
  与此同时。
  在树根下盘坐修炼的小辰,感受到远处天地涌动,睁开了双眼。
  恰在此时,那名脱离战场的近卫军,也发现了小辰的存在。二话不说,手持长戈冲了过去。
  “拿命来!”
  眼看着敌人逼近,小辰想要运转内力去抵抗,却发现自己四肢被一股无形的力禁锢,动弹不得。
  “扑呲!”
  一杆长戈刺穿小辰的胸腔!
  就在鲜血染红小辰的衣服之际,树根周围突然亮起一圈猩红的光芒,禁锢小辰四肢的无形之力向周围扩散,同时震退了那名突袭的近卫军。
  林青云事先布下的阵法开始启动,小辰胸腔喷发的鲜血,正源源不断被阵心吸收!猩红的光芒感知到鲜血的流入,犹如地狱嗜血疯狂吸收小辰体内的血液!
  自始至终,小辰毫无反抗之力!
  “不!要!瑾瑜!哥哥!”
  “还……在……等……我……”
  “啊!”随着小辰最后的一声哀鸣,他的生命力彻底被法阵吸收!
  远在几百里开外的一颗桃花树,突然亮起璀璨的光芒。
  树洞中正入定修炼的林瑾瑜,只觉天地震动,眼前刺眼的光芒闪烁……
  璀璨之光,转瞬即逝!
  光芒消散,树洞中的林瑾瑜,突然不见了踪影,仿佛他从未出现!
  ……
  流沙江岸。
  “林青云,束手就擒吧!你逃不了的!”喊话的神启帝国的一名近卫军。
  大战似乎落下了帷幕,林青云此刻身中数刀,青锋剑也已经断成两半,被击溃在地上苟延残喘。
  文昊元君的情况比林青云还要严重,半死不活陷入昏迷,跟他一同而来的几个元婴修士残的残、死的死,神启帝国的近卫军也只剩下三人,参与围剿的杀手更是死的一个不剩。
  但林青云终归是败了。
  仅存的三名近卫军互相使了眼色,决定最后一击彻底诛杀林青云,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边忽然响起了轰鸣!
  “吼!!”
  只见,遥远苍穹之上黑云仿佛是活物般,突然从天空坠落!
  那!
  那竟然是一头黑色巨龙!
  这头巨龙体型如山,它的突然坠落,瞬间击溃残存的围剿部队,甚至于一具完整的尸骸都未留下!
  巨龙来的突然离去的也突然,只见他伸出巨龙之爪抓住半昏迷状态的林青云,伴随一声响彻天地的龙吼,巨龙腾空而起,迅速消失!
  原来,天空中的黑云,一直是这头巨龙。
  谁也没有预料到,这场针对林青云的围剿,会是如此戏剧性的落幕。
  星神帝派出的近卫军,以及联合的一众高手,以死伤惨重的代价也未能彻底诛杀林青云,反倒被一头来历不明的巨龙救走! 
  联合围剿部队,仅仅剩下那名偏离战场去刺杀小辰的近卫军。
  硝烟平息,似乎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忽然,在狂风巨浪的流沙江中,钻出了一个人影,正是被通知而来的蛮人狄忠谷。
  狄忠谷其实比联合部队来的还要早,这厮一直躲在江底保留实力,伺机而动,只是没想到林青云会被一头巨龙给掳走。
  眼下顾不得那头巨龙的去向,狄忠谷迅速来到那颗歪脖子树下,当他赶到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歪脖子树已经失去生机,而在它枯黄的树根下,躺着一个被长戈刺穿胸腔的男童,男童已经失去了生机,衣服上没有一丝血迹。
  男童双臂呈现紧抱,似乎是生命消逝前还在保护什么东西。狄忠谷不禁去掰开男童的双臂,眼前看到的一幕竟是令他这个久经沙场的将士都为之动容。
  孩童怀里护着的是一串糖葫芦。
  包着糖葫芦的油纸已经破了,露出的红色山楂仿佛被染上了鲜血,是这局男童尸体身上的唯一颜色。
  狄忠谷不是很明白这个孩童为什么临死前还要护着怀里的糖葫芦。
  想必,这串糖葫芦对他而言一定很重要吧……
  第五章 适当的牺牲
  当狄忠谷完成玄月神女交代的任务,返回天启准备复命才发现,他貌似进不去玄月神女的月神殿。以他蛮人的身份别说进月神殿,就连靠近月神殿都会被拦下。
  好在他比较激灵,在月神殿远处观望直到看到早上来通知他的侍女现身,才顺利进入月神殿。
  月神殿的内部与外观的光华琉璃不同,殿内简洁而不失奢华,入门大殿的水晶天窗透射出朦胧的月辉,步入其中有种如沐月光让人心静的魅力。
  “神女殿下,狄将军到了。”
  在一扇高大的水晶门前,月神殿的侍女月心,通报道。
  “让他进来吧。”
  “是,殿下。”
  侍女月心应声后,摆手示意狄忠谷推门一人进入。
  哪怕是听到玄月神女的应予,狄忠谷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机会独自面见玄月神女,甚至还是玄月神女的寝宫之内!在水晶门前迟疑了片刻,推开门,一阵香风袭来。
  这里并不是想象中神女殿下神秘的寝宫,只是一个书房。
  狄忠谷看到这几日勾得自己心魂动魄、彻夜难眠的妖娆人影,她正执笔伏案书写着什么,露出一张倾世绝伦的绝美侧颜,远远透着一股神圣不容亵渎的气质。
  玄月神女并未抬首,娇软的红唇轻启:“狄将军,本宫让你做的事怎么样了?”
  “回神女殿下,末将姗姗来迟,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被围剿的那人身受……”狄忠谷顿了顿,直觉告诉他,他需要换个说辞:“那人受的伤不算重,参与围剿他的人死的死、残的残。然而,当末将准备出手营救时,突然出现一头巨龙,把他给掳走了!”
  “你说什么!”
  一股寒意袭来,狄忠谷硬着头皮说道:“他…他被…被一头突然出现的巨龙掳走了……不过,不过末将看到那头巨龙对他应该没有恶意。”
  “因为当时巨龙从天而降的时候直接把围剿的残党全都震死了,巨龙把他抓起来的时候,我看到巨龙用了一股无形的力包裹住了他,不然他肯定会承受不住龙爪的突然一抓。”
  玄月神女如月般的黛眉紧锁,风华绝代的俏脸流露着浓浓的担忧之意,沉思片刻,问道:“你确定那头巨龙没有伤害他的意思?”
  “末将确定。那头巨龙要是想伤害他毫不费力。而且,那头巨龙是在关键时刻现身救走他的。”
  玄月神女陷入了沉默。
  狄忠谷只觉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心里十分庆幸改了说辞。不过,玄月神女的情绪变化,又让他起了疑心。
  难道坊间的传言是真的?我去营救的,难道是神女殿下勾结的丈夫?
  想着想着,狄忠谷不禁倒吸了口凉气,赶紧把这些想法抛之脑后,传言要是真的还得了,星神帝被绿了?
  “那头巨龙长什么样?”沉寂许久,玄月神女出声了。
  苏醒至今,她还从未听说过这方世界还有巨龙的存在,偶尔“出现”也只是世间流传的传说。
  “回殿下,那头巨龙堪比一座大山,而且速度特别快根本来不及看不清它的样子。不过他的龙鳞是黑中带点红色,有点像熔岩。”
  “还有一件事,末将当时在附近还看见了一个男童,不过那个男童已经……”说到这,狄忠谷抬首看了眼玄月神女,没感受到的威压才敢继续汇报:“那个男童被近卫军的长戈刺穿了胸腔,末将发现的时候,男童已经没了生机。”
  “你说的男童是不是留着一根辫子?”
  狄忠谷点点头,随即他便看到玄月神女高耸丰满的胸脯小幅度起伏了一下。
  “桃花树的情况呢?”
  “哪里的情况有点特殊,末将去的事后没有找到一个人,您说的男童也没有看见。不过我到的时候,那颗桃花树已经枯萎了,要不是地上还有花瓣我还以为走错地方了。”
  玄月神女暗中松了口气,桃花树枯萎了,说明他们的孩子林瑾瑜还活着。
  只是,小辰他……
  “唉……”
  幽幽轻叹,玄月神女挥手示意狄忠谷自行离去,随即抬起纤纤玉手托着额头,思考现在的局势该如何进行,却见那狄忠谷还在殿门前站着。
  狄忠谷仿佛没有看见玄月神女的挥手示意,两只手端在身前轻轻搓着,低垂着头貌似被什么东西吸引了目光。
  玄月神女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顿时明白了什么,两只藏在桌下的娇嫩小巧的雪白裸足轻轻挑起,呈现出一上一下优美动人的曲线。再看门前的狄忠谷,他的眼珠子果然跟着转动了起来。
  玄月神女不由认真审视起这个蛮人来。
  这次去营救林青云,狄忠谷显然没有做出实际性作用,狄忠谷能否成为她的棋子还有待观察。
  狄忠谷此刻心中也是思绪万千,看着那两只桌下的娇嫩雪白的娇小玉足,他实在难以平静,尤其看着白如凝脂的娇小玉足上散发的月辉光芒,内心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去捧起这双纤美的玉足近距离欣赏神圣的月辉。如果可以,他还想用舌头去细心的去触碰呵护、去舔抵品尝月辉的滋味……
  良久,玄月神女红唇轻启:“你为何还在此?”
  狄忠谷恍然回过神,情不自禁咽咽口水,掏出一个储物戒指,沉声道:“回殿下,那个被长戈刺穿胸腔的男童尸体,被我收在这储物戒指当中了,您看要怎么处理?”
  玄月神女没有丝毫迟疑,隔空将狄忠谷手中的戒指取来放在桌上,一道神识窥去,小辰的死状让她明白了什么,眉宇间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我自会处理,你先离去吧。”玄月神女下了逐客令。
  然而狄忠谷却还是不愿离去,端着双手,支支吾吾地说道:“末将这次…这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行了,本宫知道你心里面在想什么。”
  玄月神女一声冷笑打断了他,雪手一挥,殿内摆放的一个水晶杯落在狄忠谷的脚下,“这件事还不足以让你将功赎罪。拿着它,给你一天的时间,去炼狱火湖的湖心取一杯水。”
  “炼…炼狱火湖?”
  狄忠谷惊了,那炼狱火湖可是连星神帝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禁忌之地!甚至千百年来,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能从炼狱火湖取一杯湖心之水,神女殿下让自己去取湖心之水,不是明摆着让他去送死吗?
  而且,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怎么,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末将这就去取水。”
  狄忠谷丝毫不敢停留,他已经能感受到周遭空气变得寒冷,赶紧拿着水晶杯仓皇离开。
  狄忠谷离开后,玄月神女将小辰尸体从储物戒指中放了出来,冰冷冷的尸体让偌大的寝殿变得尤为冷清,而玄月神女的美眸复杂连连。
  对于丈夫的这个徒弟,玄月神女是清楚的,她知道林青云收养小辰的目的,只是没想到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她没有过多的伤感,这并不代表她是一个冷漠的女人,现在丈夫生死未卜,儿子又不知去向,未来的局势扑朔迷离,她实在无法分心。
  唤来月心让她去安葬小辰后,玄月神女开始认真思考未来。
  她让狄忠谷前去营救林青云,就是为了给他传递消息,只是没想到会被一头突然出现的巨龙完全打破。
  目前星神帝步步紧逼,这两日星神帝入夜便会前来,尽管星神帝掩饰得很好,玄月神女也猜到了星神帝的意思。
  无非就是让她去圣池中净化洗涤肉身,还他星神帝一个“纯洁”的肉身,甚至以星神帝那极度孤傲自负的性格,估计还会让她去重塑处子元阴。
  如果她不是月之神女,星神帝甚至还会让她完全重塑肉身,简直可笑至极。
  不过,玄月神女早已有计策来针对、来恶心星神帝,这就不得不提狄忠谷这个蛮人。
  按照原本的计划,玄月神女是想让狄忠谷暗中掌控神启国边境的所有蛮夷部落,后来无意间偷听到狄忠谷对自己觊觎意淫的话,让她有了一个一举两得计策。
  既然星神帝想要一个“纯洁的玄月神女”,那又怎能让他如意呢?
  像狄忠谷这种贪恋美色的男人来说,略施魅惑能更得人心,利于掌控。同时还可以恶心、报复向来孤傲自负的星神帝。
  挚爱的女人,被一个身份卑微低贱的蛮人染指……
  这也是那夜玄月神女主动点透狄忠谷意淫的原因,为的就是让狄忠谷能如他的名字那般忠诚于自己。
  至于方才狄忠谷心中所想,玄月神女心中清如明镜,只是现在的狄忠谷所表现出的东西远远不足以成为她的棋子,取一杯炼狱火湖湖心之水,便是其中一道考验。
  当然,玄月神女也不是随便的女人,但为了大局,为了她与林青云的未来,适当的牺牲在所难免。更何况掌控一个小小蛮人,所需牺牲的,和能得到的,不值一提。
  “殿下,星神帝来了。”
  正当玄月神女思索时,外面传来了月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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